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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猫冬记》:战胜困境 重获新生

2021-02-25 03:50  来源: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  
作者:王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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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糖成灾,填满了宝石沟。山里就是这么富裕。冬天也一样,想落白糖就落白糖,想落白银就落白银,想落多少就落多少。

  ——摘自《猫冬记》

  坐标东北山区,白雪覆盖,却难掩生命自带的激情和顽强的生存意志,是为薛涛近年“仰望星空、匍匐大地”之作的叙事主旋律。从冰河森林中少年对小狗的找寻,到雪野里拯救善良的狍子,再到雁叫寒林中面对生死的人性考验……他笔下不断地闪回,将人与动物面对同种生命困境的特殊体验诉诸笔端,可以说,他不是依此来猎奇,而是借助儿童文学来完成更高层次的生命诘问,即生命的意义究竟如何,让身体与心灵形成相生相伴的对话关系,探讨在生存与死亡面前如何超越绝境,重获新生。

  这一次,《猫冬记》(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)的故事从主人公少年果子为调养身体而休学,在秋天跟随姑父木匠老歪进入宝石沟修缮大悲寺开始。果子是充满生命活力、天真调皮、富有主见的人格健全的男孩,远离了父母与学校的常规生活环境,恰好为他放飞儿童的天性提供了舞台。而当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雪来临,覆盖了山里一切有生命的存在,并中断了与山外的交通与通讯时,老歪、果子、一只叫馅饼的老猫、一只叫星狐狸的狐狸不得不开始一场漫长的“猫冬”。这是一场为了生存被迫的“猫冬”,又是一场在困顿迷局之中寻求自由与尊严,同样更是一次镜像与自我、身体与心灵进行对话与博弈的过程。

  作者擅长将人与动物置于绝境之中,用坚定的意志品质、舍我其谁的勇气,来苦中作乐,战胜困难,获得人性的超越。大雪的隔绝,意味着生存的艰难,而果子在此时表现出了儿童在绝境中特殊的勇气和气概,成人看来的困境于他是生命的另一种体验,他不以此为苦,却常常体验到其中乐趣,倾情守护生命,终于迎来了春天。

  小说中最令人感怀的是老猫馅饼,这个快走到生命尽头的老猫其实是对人类自身的观照。它的身体和内心在不断地对话、挣扎,虽然开始时身体克制不住饥饿感,偷吃了老歪和果子的食物,但作为人类的他们却丝毫没能怀疑它,而是将它当成了朋友,真诚地接纳它。馅饼同时又被电影中的另一只猫,即它自己的镜像所吸引,进而开始了反思与对话。这种深刻的生命诘问,在暮年对自我人生深沉回望,为作品平添了深邃感与悲凉感,令咫尺方寸之间的故事有了纵深感。小说诠释了生命之真谛,在于相依相守,无私付出,不求回报,如此才能共克时艰,绝地重生。

  进入创作成熟期的作者,已经深谙儿童文学的精髓所在,在收放自如、张弛有度的叙事节律下,人物、情节都依据故事本然的逻辑在行进。语言时而轻松幽默,时而凝重隽永,又蕴含着诸多言外之意,未解之思,让人只觉纸短情长,余音缥缈。


(责任编辑:赵景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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